主要经文：启示录1:1—8

《启示录》是整本圣经的最后一卷，也是最容易被误解的一卷。有人读《启示录》，首先想到的是灾难、战争、敌基督、兽、666、七印、七号、七碗和世界末日；也有人把它当作一张隐藏在圣经中的未来时间表，试图把新闻事件、政治人物、现代科技、战争和经济危机一一对应进去。但如果我们按照《启示录》自己的开头来阅读，就会发现这卷书首先不是为了满足人对未来的好奇心，也不是为了训练信徒成为“末日事件的推算者”，而是为了把耶稣基督启示给在患难中、试炼中和属灵争战中的教会。约翰一开篇就告诉我们：“耶稣基督的启示，就是神赐给他，叫他将必要快成的事指示他的众仆人。”因此，我们进入《启示录》时，第一个问题不应是“未来会发生什么”，而应是“神要借着这些异象，使教会认识怎样的一位基督，又要教会怎样在这个世界中忠心生活”。

一、《启示录》的中心首先是耶稣基督，而不是末日事件

启示录1:1开头说：“耶稣基督的启示。”原文中的“启示”有揭开、显明、除去遮盖的意思。也就是说，《启示录》不是把原本简单的事情故意变得神秘，而是把人肉眼看不见的属灵现实揭开给教会看。地上的教会所看见的，常常只是罗马帝国的强盛、政治权力的压迫、经济上的限制、信徒遭受的逼迫和教会内部的软弱；但神借着《启示录》把天上的帘幕拉开，让约翰以及众教会看见：地上的帝国并不是宇宙真正的中心，撒但也不是历史真正的主人，真正坐在宝座上的是神，真正掌管历史书卷的是被杀而复活的羔羊。

“耶稣基督的启示”可以理解为这是耶稣基督所赐下的启示，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关于耶稣基督的启示。这两个意思其实并不冲突。神把启示赐给基督，基督借着使者晓谕约翰；同时，这整卷书所揭示的中心人物又正是耶稣基督。因此，读《启示录》如果最后只记住了兽、龙、巴比伦、哈米吉多顿和灾难，却没有更深地认识基督，就已经偏离了这卷书的中心。

这也是归正神学阅读圣经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就是整本圣经必须放在基督和救赎历史中理解。旧约的应许、预表、祭祀、圣殿、君王、先知，都在基督里达到成全；《启示录》则把已经在基督里成就的救恩带到最后完成的阶段。因此，《启示录》不是圣经末尾突然出现的一本完全不同性质的书，而是从《创世记》一直发展到最后的救赎历史高潮。《创世记》中，人因罪离开伊甸园，生命树被隔绝；《启示录》中，生命树重新出现。《创世记》中蛇引诱女人，《启示录》中古蛇最终被扔进火湖。《创世记》中咒诅进入世界，《启示录》中“不再有咒诅”。所以，《启示录》的主题不是“这个世界怎样越来越可怕”，而是“神怎样借着基督完成祂从创世以来所定的救赎计划”。

因此，我们查考《启示录》时必须不断问：这一段怎样显明基督？怎样显明基督的国度？怎样显明教会与基督的关系？怎样显明基督对撒但、罪恶和死亡的最终得胜？只有这样，七印、七号、七碗、兽和巴比伦这些内容才会被放回正确的位置。

二、《启示录》是写给真实教会的书，不是只写给遥远未来的人

第一节说，这启示是“叫他将必要快成的事指示他的众仆人”。第四节又明确说：“约翰写信给亚西亚的七个教会。”这说明《启示录》首先是写给第一世纪真实存在的教会。以弗所、士每拿、别迦摩、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铁非、老底嘉，都不是象征性的虚构名字，而是当时亚西亚地区真实存在的教会。因此，我们不能把《启示录》解释成这样一本书：前面第一到第三章属于第一世纪教会，从第四章以后突然全部跳到两千多年后的某个末日时期，与当时的信徒几乎无关。如果这样理解，当初收到这封书信的七个教会就很难真正从其中得到安慰、警告和力量。

这并不是说《启示录》的内容只在第一世纪应验完毕，也不是说它没有指向将来的基督再来和末日审判。相反，《启示录》明显一直指向基督最终的显现、死人复活、白色大宝座审判、新天新地和新耶路撒冷。但是，这卷书的异象同时也真实地关乎第一世纪教会，并且关乎从基督第一次降临直到祂第二次降临之间整个教会时代。

这一点非常重要。在解释《启示录》时，通常特别注意“已经”和“尚未”之间的关系。基督已经得胜，撒但已经在决定性的意义上被击败，神的国已经借着基督进入历史；但是罪恶还没有被完全除去，死亡仍然存在，教会仍要受苦，撒但仍然活动，最后审判还没有来到。因此，教会现在生活在一个非常特殊的时代：基督已经作王，但祂的王权尚未以最后荣耀的方式向全世界显明；撒但已经失败，却仍然作垂死挣扎；圣徒已经属于天国，却仍然生活在充满苦难和试探的世界中。

因此，《启示录》不是只写给末世最后几年的人，而是写给每一个时代中忠心跟随基督的教会。第一世纪基督徒面对皇帝崇拜、异教社会压力和逼迫；今天的教会可能面对世俗主义、消费主义、政治偶像、性伦理混乱、宗教妥协以及对真理越来越强烈的敌意。历史环境不同，但属灵争战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因此，《启示录》始终是教会的书。

三、“必要快成的事”和“日期近了”不是让人计算末日日期

第一节说“必要快成的事”，第三节又说“日期近了”。这两句话常常让人疑惑：约翰是在第一世纪写的，为什么两千多年以后基督还没有再来？是不是约翰判断错了？其实，如果我们从整本新约的末世观来看，这里的重点并不是告诉读者“某件事一定会在几个月或几年之内全部结束”，而是宣告：随着基督的道成肉身、受死、复活、升天和圣灵降临，救赎历史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旧约时代一直在等候弥赛亚来到，等候神所应许的国度进入历史。但当基督来到之后，整个历史已经进入“末后的日子”。彼得在五旬节引用约珥书时说：“神说，在末后的日子，我要将我的灵浇灌凡有血气的。”希伯来书也说，神“就在这末世借着他儿子晓谕我们”。所以，新约所谓“末后的日子”，并不只是指世界结束以前最后几天，而是从基督第一次降临一直延伸到第二次降临的整个时期。

因此，“时候近了”首先具有救赎历史意义。基督已经来到，救恩已经成就，圣灵已经赐下，神的国已经开始，撒但最终失败的结局已经确定。历史不再等待另一位救主，也不会出现另一个救恩计划。现在剩下的就是福音传遍万国、神收聚祂的选民，以及基督最后公开显现。

这也解释为什么新约一方面说“时候近了”，另一方面又要求教会长期忍耐。神不是在给教会一张可计算的日期表，而是在要求教会以一种“随时等候主”的方式生活。所谓警醒，不是每天猜测哪一年末日来到，而是在每一个时代都忠心生活，好像基督随时可能显现一样。

基督自己已经明确说：“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因此，任何试图从《启示录》数字、战争、新闻、政治人物或天文现象中计算基督再来日期的做法，都违背了基督自己的教导。真正正确的末世信仰，不会产生日期狂热，而会产生圣洁、忍耐、忠心和盼望。

四、《启示录》既是书信，也是预言，也是启示文学

理解《启示录》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就是不要只把它当作一种文学类型。它同时具有三种明显特征：书信、预言和启示文学。

首先，它是一封书信。约翰明确“写信给亚西亚的七个教会”，书中有问安、有劝勉、有警告、有安慰，也要求在众教会中宣读。因此，读者必须认真考虑当初教会的历史环境。例如，当《启示录》谈到“兽”“巴比伦”“买卖”“敬拜”和“逼迫”时，第一世纪信徒会很自然地联想到罗马帝国的权力、皇帝崇拜以及城市宗教生活。忽略这些历史背景，就容易把经文解释成与最初读者毫无关系的未来谜语。

其次，它是预言。第三节说：“念这书上预言的和那些听见又遵守其中所记载的，都是有福的。”圣经中的预言从来不只是预测未来，更重要的是把神的旨意带到神的百姓面前。旧约先知常常揭露罪恶、呼召悔改、宣告审判并赐下盼望（而不仅仅是告诉人以后会发生什么具体的事情）。《启示录》同样如此。它不仅告诉我们历史最后会怎样结束，也不断呼召教会悔改、忍耐、忠心和敬拜。

再次，它具有非常明显的启示文学特征。书中大量使用数字、颜色、动物、异象、天上场景、象征性人物和旧约图像。因此，我们不能机械地把每一个画面都当成摄影式描述。比如基督“口中出来一把两刃的利剑”，显然不是说将来真的有一把金属剑从基督口中伸出来，而是借象征表达基督话语具有审判权柄。七头十角的兽也不是要求我们想象一个生物学上怎样存在的怪兽，而是借但以理书的图像表达敌挡神的帝国性权势。

然而，“象征”并不等于“不真实”。圣经使用象征语言，是为了表达比普通语言更深刻的真实。兽是象征，但敌挡神的政治权力是真实的；巴比伦是象征，但世界诱惑神百姓离弃神的体系是真实的；龙是象征，但撒但是真实的。因此，我们不能把《启示录》完全字面化，也不能把它完全抽象化，而是要问这些象征来自圣经哪里，特别是来自旧约哪里，它们在整本圣经中表达什么神学意义。

五、《启示录》的解释钥匙大量藏在旧约中，而不是现代新闻中

虽然《启示录》很少用“经上记着说”这种直接引文方式引用旧约，但整卷书几乎处处充满旧约语言。创世记、出埃及记、诗篇、以赛亚书、以西结书、但以理书、撒迦利亚书等，都构成《启示录》的重要背景。如果不熟悉旧约，人很容易把《启示录》中的象征错误地与现代事件直接对应。

例如，启示录中的灾难大量借用了出埃及记十灾的图像，因为末后的审判被描绘成一种新的“出埃及”：神审判敌挡祂的世界，也拯救祂自己的百姓。四活物与以西结书中的异象有关；人子的异象与但以理书第七章有关；兽与但以理书中的四兽有关；两棵橄榄树和两个灯台与撒迦利亚书有关；新耶路撒冷又与以西结书最后关于新圣殿、新城和生命河的异象紧密联系。

这意味着，解释《启示录》最可靠的方法不是先打开新闻，而是先打开圣经。我们首先需要问：“约翰为什么用这个图像？旧约在哪里出现过？在那里代表什么？现在在基督里怎样得到成全？”而不是问：“这个是不是某个国家？那个是不是某种武器？这个数字是不是某个条形码？”

这也是为什么改革宗神学在释经时特别强调“以经解经”。圣经本身是解释圣经最重要的背景。《启示录》的象征体系不是约翰任意创造的，而是深深扎根于旧约启示。因此，真正认真查考《启示录》，反而会带领我们越来越深入地认识整本圣经的统一性。

六、“念、听见、遵守”说明《启示录》的目标是塑造教会，而不是满足好奇心

第三节说：“念这书上预言的和那些听见又遵守其中所记载的，都是有福的。”这里有三个动作：念、听见、遵守。这句话本身就告诉我们，《启示录》的目标不仅是增加知识，更是塑造教会的生命。

当时许多信徒没有自己的圣经卷轴，因此通常由一个人在聚会中公开朗读，众人聆听。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启示录》中反复出现“圣灵向众教会所说的话，凡有耳的，就应当听”。它原本就是一卷要在教会敬拜中被朗读、被聆听、被回应的书。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经文不是说“能够破解所有符号的人有福了”，而是说“听见又遵守”的人有福了。这说明正确理解《启示录》的标准，不只是能不能解释666，而是读完之后是否更加忠于基督。一个人即使能够背出各种末世时间表，如果他的生命仍然被世界控制、向罪妥协、惧怕人胜过敬畏神，那么他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领受《启示录》的信息。

相反，一个普通信徒也许无法解释所有异象，但他读完之后更加认识基督掌权，在苦难中更加忍耐，在诱惑中更加忠心，更渴望敬拜神，更盼望基督再来，那么他已经抓住了这卷书最重要的目的。

因此，《启示录》首先是一卷门徒训练的书。它教导教会怎样在一个不承认基督是主的世界里继续承认基督是主；怎样在世界的威胁面前不惧怕；怎样在巴比伦的诱惑面前不妥协；怎样在看似失败的时候仍然相信羔羊已经得胜。

七、“恩惠平安”来自父、圣灵和基督——全卷从三一神的救恩开始

第四至第五节说：“但愿从那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神，和他宝座前的七灵，并那诚实作见证的、从死里首先复活、为世上君王元首的耶稣基督，有恩惠、平安归与你们。”

这里实际上呈现出非常清楚的三一结构：父神、“七灵”和耶稣基督。所谓“七灵”并不是七位圣灵，而是借“七”这个在《启示录》中象征完全的数字，表达圣灵完全、丰满的工作。这个图像可能与以赛亚书11章和撒迦利亚书中的圣灵意象有关。因此，这里的问安是从三一神而来的恩惠和平安。

父神被称为“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神”，强调祂永恒不变。罗马帝国的皇帝一个接一个兴起又死亡，世界政权不断更替，但神从亘古直到永远仍然是神。

耶稣则有三个重要称号。首先，祂是“诚实作见证的”。“见证”这个词后来与殉道有密切联系，基督自己就是那位至死忠心的见证者。教会之所以能够在逼迫中作见证，是因为她首先跟随那位已经忠心到底的基督。

第二，祂是“从死里首先复活”的。这不是说基督只是第一个暂时复活的人，因为旧约和福音书中已经有人从死里复活；这里的意思是，基督是首先进入不能再死、属于新创造的复活生命者。祂的复活是未来所有圣徒复活的开始和保证。

第三，祂是“世上君王元首”。这句话在第一世纪具有非常强烈的政治和属灵意义。凯撒可能自称世界的主人，但约翰宣告真正统治世上君王的是耶稣基督。祂不是等到将来才成为王，而是已经作王。只是祂的统治现在还没有完全向世人显明，最终将在祂再来时公开彰显。

八、基督爱我们、用自己的血释放我们，并使我们成为国民和祭司

第五至第六节随即从基督是谁转向基督为教会做了什么：“他爱我们，用自己的血使我们脱离罪恶，又使我们成为国民，作他父神的祭司。”

这里必须注意次序。不是因为我们已经脱离罪恶，所以基督爱我们；而是因为基督爱我们，所以祂用自己的血救赎我们。救恩的起点不是人的价值，而是神主动的爱。这与改革宗救恩论完全一致：救恩从始至终都出于神主动的恩典，而不是人先向神走一步，然后神再作回应。

“用自己的血使我们脱离罪恶”强调救赎的代价。罪不是靠教育、道德努力或宗教修养解决的，罪需要赎价，需要代替性的流血。基督在十字架上担当祂百姓的罪，使他们从罪的刑罚和辖制中被释放。

但救恩不只是“从什么里面被救出来”，也包括“被带进什么身份”。基督使我们成为“国民”和“祭司”。这明显延续出埃及记19章神对以色列所说“祭司的国度，为圣洁的国民”的应许。如今，这个圣约身份在基督里达到成全。

教会是国度，意味着我们首先属于基督的王权，不再把这个世界任何权势当作最终的主。教会是祭司，意味着我们可以借着基督亲近神，也蒙召把自己献给神，并在世人面前宣扬神的荣耀。因此，《启示录》中的教会虽然在地上看起来贫穷、弱小和受逼迫，但在神眼中，她却是君王和祭司的群体。这种身份上的巨大反差，是整卷书不断强调的主题。

九、“看哪，他驾云降临”——全卷的终点是基督公开再来

第七节说：“看哪，他驾云降临，众目要看见他，连刺他的人也要看见他；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他哀哭。”这里明显借用了但以理书7章和撒迦利亚书12章的语言。

“驾云降临”首先是神性和君王权柄的语言。在旧约中，驾云通常与神自己的显现有关。因此，把这种语言用在基督身上，再一次显明基督真正的神性和至高权柄。

“众目要看见他”说明基督第二次降临不是秘密的、局部的或只有某些人才知道的事件，而是公开、荣耀、宇宙性的显现。祂第一次来到世上时出生在卑微的伯利恒，被许多人轻看；第二次来时却要在荣耀中公开显现。

“连刺他的人也要看见他”表明那些曾经拒绝、敌挡基督的人，最终也不能逃避祂的显现。现在人可以否认基督、嘲笑福音、逼迫教会，但最后每一个人都必须面对基督。

“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他哀哭”则带有审判意味。对属基督的人而言，基督再来是最大的盼望；对拒绝基督的人而言，却是无法逃避的审判。因此，同一个再来事件，对圣徒意味着救赎完全实现，对悖逆者意味着最后定罪。

这也是《启示录》为什么一方面充满盼望，另一方面又充满严肃警告。圣经的末世信息从来不是一种轻松的未来幻想，而是把每一个人带到基督面前：你究竟属于谁？你是否预备好面对这位再来的王？

十、“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历史的起点和终点都在神手中

第八节说：“主神说：‘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阿拉法是希腊字母第一个字母，俄梅戛是最后一个字母，相当于说神是“开始和结束”。

这句话不是抽象讨论神的永恒，而是给受苦教会极大的安慰。世界历史不是一个失控的过程，也不是善恶两股力量势均力敌的较量。神站在历史的起点，也站在历史的终点。历史从祂开始，也必按祂的旨意完成。

这正是改革宗神学关于神主权和护理的重要真理。神不是只在历史之外观察世界，也不是等世界失控以后才介入。祂从永恒中已经定下祂荣耀的计划，并且在历史中真实地治理万有。人的罪恶是真实的，撒但的攻击是真实的，教会的苦难也是真实的，但这一切都不能推翻神的旨意。

因此，《启示录》的末世观本质上是一种“宝座神学”。我们之所以能够面对末世，不是因为我们知道每一个事件具体什么时候发生，而是因为我们知道谁掌管这些事件。真正给教会平安的，不是一张准确的时间表，而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仍然坐在宝座上。

十一、第一段经文已经告诉我们整卷《启示录》应该怎样读

启示录1:1—8虽然只有短短八节，却已经把整卷书最重要的阅读原则摆在我们面前。

我们读《启示录》，第一，不要从恐惧开始，而要从基督开始，因为这是“耶稣基督的启示”。第二，不要只问未来发生什么，而要问今天教会怎样忠心，因为这卷书是写给真实教会的。第三，不要用新闻解释圣经，而应首先让圣经解释圣经，特别要借着旧约背景理解其中的象征。第四，不要把末世信仰变成日期推算，而要把“时候近了”理解为对教会警醒、圣洁和忍耐的呼召。第五，不要以为受苦等于失败，因为基督自己就是那位忠心作见证、经过死亡而得胜的主。第六，不要因为地上的权势强大就恐惧，因为耶稣已经是“世上君王元首”。第七，不要把自己的最终盼望建立在这个世界的稳定上，因为真正的终点是那位“驾云降临”的基督。

因此，正确阅读《启示录》最终会产生四种属灵果效：更加敬拜基督，更加忠于基督，更能忍受患难，也更加盼望基督再来。如果一种《启示录》的解释使人越来越沉迷于猜测，却没有使人越来越圣洁；越来越害怕世界，却没有越来越信靠神；越来越关注兽，却没有越来越敬拜羔羊，那么这种解释至少已经错过了《启示录》最重要的目的。

《启示录》的第一句话是“耶稣基督的启示”，最后的祷告是“主耶稣啊，我愿你来”。从开头到结尾，这卷书始终围绕同一位基督展开。祂是已经被杀、已经复活、已经掌权、现在与教会同在，并且将要在荣耀中再来的主。教会真正需要知道的，不是未来每一个细节，而是在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属于这位基督。

本讲总结

《启示录》不是首先向教会揭示灾难，而是揭示基督；不是首先教导人怎样预测历史，而是教导教会怎样在历史中忠心。基督已经借着十字架和复活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现在掌管世上一切君王，并且终有一天要公开驾云降临。神是阿拉法，也是俄梅戛，因此教会可以在任何时代中坚定相信，历史不会脱离神的掌管，福音不会失败，基督的教会不会被真正消灭，撒但不会最终得胜，而神一切救赎的应许都必在基督里完全实现。

所以，在正式进入七教会、七印、七号、七碗、龙、兽、巴比伦和新耶路撒冷以前，我们必须先把这一件事牢牢记住：《启示录》真正要我们注视的不是兽，而是羔羊；不是地上的混乱，而是天上的宝座；不是世界似乎有多么强大，而是耶稣基督已经作王，并且必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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