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zhousidao

  • 第四课 | 真理不能与世界妥协——别迦摩和推雅推喇教会(启示录2:12—29)

    主要经文:启示录2:12—29

    以弗所和士每拿两间教会让我们看到,教会既可能因为失去起初的爱而陷入属灵危机,也可能因为忠于基督而遭遇外部逼迫。到了别迦摩和推雅推喇,问题又向前发展了一步:撒但攻击教会,并不总是使用公开逼迫的方法。当逼迫不能使教会放弃基督时,它也可能通过妥协、诱惑、假教导和属灵混杂进入教会内部。这样的危险有时甚至比外面的逼迫更加严重,因为逼迫很容易被辨认,而妥协却常常披着“现实”“宽容”“自由”“适应环境”甚至“更属灵”的外衣进入教会。

    别迦摩和推雅推喇都有值得肯定的地方。别迦摩曾经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持守基督的名,甚至在安提帕殉道的时候仍然没有弃绝信仰;推雅推喇更被基督称赞有爱心、信心、勤劳和忍耐,并且“末后所行的善事比起初所行的更多”。可见,这两间教会都不是完全败坏的教会。然而她们共同的问题是,对进入教会内部的错误教导和道德妥协缺乏足够严肃的处理。别迦摩有人持守“巴兰的教训”和“尼哥拉一党人的教训”,推雅推喇则容让自称先知的“耶洗别”教导神的仆人行淫乱、吃祭偶像之物。

    因此,这一讲要处理的核心问题不是“教会有没有优点”,而是:一个在许多方面都很不错的教会,是否可能因为容忍某些罪和错误教导而逐渐被腐蚀?基督给出的答案显然是肯定的。祂不仅要求教会自己不犯罪,也要求教会不能把明显违背真理的教导长期当作无所谓的小事来容忍。

    一、别迦摩教会身处“撒但座位之处”,说明教会常常是在敌对环境中生活

    启示录2:12—13说:“你要写信给别迦摩教会的使者,说:那有两刃利剑的,说:我知道你的居所,就是有撒但座位之处。”

    “撒但座位”究竟具体指什么,历来有不同理解。别迦摩当时是亚西亚地区非常重要的政治和宗教中心,那里拥有许多异教神庙,也与皇帝崇拜有密切关系。因此,有人认为“撒但座位”可能指当地特别强烈的皇帝崇拜,有人认为可能与宙斯祭坛有关,也有人认为这是对整个城市强烈敌神宗教文化的概括。经文本身没有要求我们必须从这些可能性中选出唯一答案,因此没有必要武断地说“撒但座位”一定就是某一座具体建筑。

    但经文的神学重点十分清楚:别迦摩教会生活在一个属灵环境极其恶劣的地方。这里充满偶像敬拜,政治、宗教和社会生活彼此交织,人若忠于基督,就很可能在社会生活、职业发展甚至人身安全上付出代价。

    基督说:“我知道你的居所。”这句话首先是一种安慰。祂不是从一个远离现实的位置要求信徒忠心,而是知道他们具体生活在哪里,知道他们所承受的压力,也知道忠于祂在那个环境中意味着什么。基督不会用一个抽象标准评价祂的百姓,祂完全知道每个人服侍祂所处的具体环境。

    但是,“环境恶劣”并不能成为妥协的理由。基督知道别迦摩是在“撒但座位之处”,却仍然要求他们持守祂的名。这提醒我们,基督徒不能用“社会就是这样”“大家都这样”“如果不这样就无法生存”作为违背真理的最终理由。神没有应许我们一定生活在一个支持基督教信仰的文化中,教会从一开始就是在不信的世界中作见证的群体。

    所以,属灵忠心不是等到环境理想以后才开始。很多时候,真正的忠心正是在一个不支持真理、甚至反对真理的环境中被显明出来。

    二、“你还坚守我的名”说明真正的信仰核心是承认基督是谁并忠于祂

    基督称赞别迦摩教会说:“你还坚守我的名,没有弃绝我的道。”

    “我的名”不只是“耶稣”这个称呼本身,而是代表基督的身份、权柄和一切关于祂的真理。按照整本新约来看,承认耶稣的名,就是承认祂是基督、是神的儿子、是复活的主、是万王之王,并且只有祂配得人最终的敬拜和忠诚。

    这对别迦摩教会尤其重要,因为他们生活在一个充满多神崇拜和皇帝崇拜的环境中。罗马帝国并不一定要求人否认所有神明,真正的问题往往是它要求人把皇帝也纳入敬拜体系之中。对许多异教徒来说,再增加一个敬拜对象可能并不困难;但对基督徒而言,却涉及一个根本问题:耶稣究竟是不是唯一的主?

    基督信仰与多神主义最大的冲突就在这里。基督徒可以尊重政府,可以顺服合法权柄,可以爱邻舍,也可以与不同信仰的人共同生活,却不能把属于神的敬拜给予任何受造物。罗马可以要求政治服从,但如果要求基督徒把凯撒当作终极的主,教会就必须拒绝。

    这也是为什么“坚守我的名”不仅是一条古代教会的信息,而是每一个时代教会的基本使命。今天不一定有人要求我们烧香给凯撒,但世界仍不断产生新的“主”:财富可能要求我们的最终忠诚,政治意识形态可能要求我们的最终忠诚,国家、民族、个人成功、性欲、消费、社会认可都可能逐渐成为人生命中不可挑战的最高价值。

    基督徒真正的认信不是只在口头上说“耶稣是主”,而是在各种竞争性忠诚出现时仍然让基督居首位。

    三、安提帕“至死忠心”的见证说明跟随基督有时必须付上极大代价

    基督特别提到:“当我忠心的见证人安提帕在你们中间、撒但所住的地方被杀之时,你们还坚守我的名。”

    圣经没有给我们更多关于安提帕生平的资料,因此我们不应该超出经文编造他的故事。但仅仅这一句话已经足够重要,因为基督称他为“我忠心的见证人”。

    这里所使用的“见证人”一词,与“殉道者”后来所使用的词具有直接联系。初代教会越来越发现,为基督作见证有时真的会发展到以生命作为代价。安提帕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成为忠心的见证人:他不是因为不知道危险而坚持信仰,而是在死亡威胁面前仍然没有否认基督。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在启示录1:5中,基督自己就被称为“诚实作见证的”。也就是说,安提帕的忠心实际上是在跟随基督自己的道路。耶稣先是忠心见证父神,最终被世界杀害;如今属于基督的人也可能因为见证祂而受苦。

    因此,基督教的“得胜”观与世界完全不同。世界认为,被杀就是失败;《启示录》却说,一个至死忠心的人可能恰恰是真正的得胜者。反过来,一个为了保全自己而否认基督的人,即使保住了地上的安全,却可能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基督徒应当主动寻找苦难,也不意味着任何死亡都可以称为殉道。圣经不是鼓励鲁莽,而是要求忠心。我们可以合法避险,可以逃避逼迫,可以使用正当方法保护自己,但当忠于基督与否认基督之间必须作出选择时,教会不能把今生安全放在基督之上。

    四、“然而有几件事我要责备你”说明个人忠心不能代替教会对整体圣洁的责任

    基督虽然称赞别迦摩,却马上说:“然而,有几件事我要责备你。”

    这句话告诉我们,一间教会里即使存在安提帕这样的忠心见证人,也不代表整个教会就没有严重问题。别迦摩的危险在于,一部分人能够在外部逼迫面前勇敢持守,却同时容忍内部错误教导。

    这是一种很值得警惕的属灵矛盾。人可能在某一方面非常勇敢,却在另一个方面妥协;可能公开反对逼迫,却对内部罪恶缺乏处理;可能在教义身份上很坚定,却对具体道德问题采取模糊态度。

    基督对教会的要求不是“只要整体方向大致正确就可以”。教会不需要达到无罪的完美状态,但对于已经明显出现、持续存在并影响群体的错误,教会必须作出合乎圣经的回应。

    这也是改革宗教会论重视教会纪律的原因。教会纪律并不是为了建立一种控制文化,也不是让领袖随意干涉信徒生活,而是承认基督对祂教会有圣洁的要求。当公开的罪、错误教导和不悔改的生活持续存在时,教会不能以“我们要有爱心”为理由长期装作没有看见。

    真正的爱必须关心人的灵魂,也关心基督教会的圣洁。

    五、“巴兰的教训”说明撒但常借诱惑和妥协达到逼迫无法达到的目的

    基督说:“在你那里有人服从了巴兰的教训;这巴兰曾教导巴勒将绊脚石放在以色列人面前,叫他们吃祭偶像之物,行奸淫的事。”

    要理解这里,必须回到民数记22—25章以及31章的背景。巴勒是摩押王,他惧怕以色列人,因此邀请先知巴兰来咒诅以色列。可是神不允许巴兰咒诅祂的百姓,结果巴兰几次开口反而说出祝福的话。

    从表面看,巴勒的计划失败了,因为外面的咒诅无法推翻神的祝福。但随后,以色列人却与摩押女子发生淫乱,并参加她们对偶像的敬拜,结果神的审判临到以色列。民数记31:16进一步指出,这件事与巴兰的计谋有关。

    这给我们一个非常深刻的属灵原则:仇敌从外面无法咒诅神所祝福的百姓,就可能从里面引诱神的百姓犯罪。

    外部逼迫可能反而使教会更加团结、更加警醒,但诱惑却让人自己放下防备。当人开始告诉自己:“这样做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一点文化适应”“大家都是这么生活的”“信仰毕竟不能影响所有现实选择”,妥协就开始发生。

    所以,“巴兰的教训”不只是一个古代错误教派名称,而代表一种非常危险的属灵策略:嘴上不一定否认神,却教导神的百姓怎样一边保持宗教身份,一边融入与偶像崇拜相连的生活方式。

    今天教会也必须警惕这种倾向。真正的妥协通常不是一开始就要求人说“我不信基督了”,而是说:“你仍然可以信耶稣,只是不要让祂干涉这一部分生活。”一旦我们把生命划出一块区域,告诉基督“这里不属于你”,偶像就已经开始进入。

    六、“吃祭偶像之物”必须结合第一世纪的社会和宗教结构来理解

    “吃祭偶像之物”如果脱离第一世纪背景,很容易被误解成一个非常遥远的问题。事实上,当时很多城市的商业、行业协会、社交活动和宗教敬拜是交织在一起的。许多宴席会在偶像庙宇中举行,食物可能先献给某位神明,参与宴席也可能伴随着宗教仪式。

    因此,一个基督徒如果拒绝参与,并不仅仅是拒绝吃一道菜,还可能意味着拒绝某种行业聚会、商业关系或社交活动。这样做可能直接影响工作机会和社会地位。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妥协具有很大诱惑力。人可能会说:“我心里并不真的拜偶像,只是参加一下;为了工作和人际关系,没有必要这么绝对。”但问题在于,当一个活动本身明确表达对偶像的敬拜和认同,基督徒就不能只用内心动机来替自己的参与辩护。

    保罗在哥林多前书8—10章对祭偶像之物作了很细致的区分。如果肉类只是市场上出售的食物,本身并没有魔法性质,信徒可以凭良心食用;但如果参加的是明显带有偶像敬拜性质的筵席,那么就是在与偶像崇拜发生属灵联合,保罗明确说这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这里的原则不是建立一种神经质的禁忌文化,而是明确区分普通文化参与与真正的宗教妥协。基督徒不是要逃离所有不信的社会环境,但任何要求我们在敬拜、身份和忠诚上背离基督的事情,都必须拒绝。

    七、“行奸淫”既可能涉及真实的性犯罪,也揭示偶像崇拜本身就是属灵淫乱

    经文说巴兰引诱以色列“行奸淫”。按照民数记的历史背景,这确实包括真实的性犯罪,因为以色列男子与摩押女子发生淫乱。但在圣经中,“淫乱”也经常具有更深的圣约意义,即神的百姓背弃独一真神,转向偶像。

    旧约先知经常把以色列与神的关系比作婚姻。神是丈夫,以色列是妻子;当以色列追随巴力等偶像时,就像一个妻子离弃丈夫与别人行淫。因此,偶像崇拜与性淫乱常常在先知书中彼此交织。

    这个联系非常重要,因为它告诉我们,罪不只是违反一些抽象规则,而是背叛与神之间的圣约关系。基督徒之所以拒绝偶像,不只是因为“这条规定不允许”,而是因为我们已经属于基督。

    新约把教会称为基督的新妇。既然教会属于一位丈夫,她就不能同时把自己的忠诚献给另一个主人。

    这也是为什么性圣洁在圣经中从来不是一个边缘问题。人的身体属于主,婚姻属于神的创造秩序,性不是完全私人化、任由个人定义的领域。世界可以不断改变对性伦理的定义,但教会必须让创造主的话决定什么是圣洁。

    八、“尼哥拉一党人的教训”说明错误教导往往会为错误生活提供神学理由

    基督说:“你那里也有人照样服从了尼哥拉一党人的教训。”

    关于尼哥拉一党人的具体身份,我们所知道的并不多,因此不应当任意补充。但从启示录第二章的上下文来看,他们很可能与巴兰式的妥协具有相似特点,也就是在偶像崇拜和道德生活上降低了基督徒应有的界限。

    这里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是:罪往往不仅需要欲望,也需要一套“解释”来使人安心犯罪。(防范错误的解经)

    人若清楚知道某件事是罪,良心通常会不安。因此,错误教师常常不是简单说“去犯罪”,而是重新解释罪,让人相信:“这其实不算罪”“神的恩典很大,所以生活方式无所谓”“属灵的人不需要受身体行为约束”“为了传福音可以适应任何文化”。

    一旦错误生活得到一套听起来“属灵”的理论支持,妥协就更加危险。

    所以,教义与生活从来不能真正分开。错误教义最终会产生错误生活,而持续的错误生活也常常促使人修改教义,好让自己活得更安心。

    改革宗之所以重视教义,不是因为喜爱抽象争论,而是因为我们相信我们怎样认识神,会直接塑造我们怎样生活。纯正教义若真正进入生命,应该产生圣洁;如果一种所谓“神学”让人越来越合理化自己的罪,那么无论它多么聪明,都已经背离了使徒真理。

    九、“你当悔改”说明基督不仅要求错误者悔改,也要求容忍错误的教会悔改

    基督说:“所以你当悔改。”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基督不是只对那些持守巴兰和尼哥拉教训的人说话,而是对整个别迦摩教会发出悔改的命令。这说明教会对公开错误的长期容忍,本身也需要悔改。

    这并不是说每一个教会成员都要为别人所有私下的罪承担同等责任。教会不可能知道所有人的内心,也不可能完全消除所有罪。但当错误教导已经公开出现、长期存在、影响会众,而教会仍拒绝按照神的话处理时,这种失职就成为整个群体的问题。

    这也让我们理解教会纪律为什么属于教会的牧养责任。圣经中的纪律不是立即羞辱人,而应当有劝戒、忍耐、查证、悔改和挽回的过程。马太福音18章给出了逐步处理罪的原则,目的始终是“得回你的弟兄”。

    真正的纪律是救赎性的,而不是报复性的。

    但“救赎性”并不等于无限期地不作任何处理。如果一个人公开坚持违背福音的教导,或者长期活在严重罪中而拒绝悔改,教会若为了避免冲突而始终保持沉默,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基督的话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基督既反对残酷的纪律,也反对没有纪律的“爱”。

    十、“我就快临到你那里,用我口中的剑攻击他们”说明基督亲自维护祂教会的圣洁

    基督警告:“若不悔改,我就快临到你那里,用我口中的剑攻击他们。”

    “口中的剑”已经在第一章出现,象征基督带着审判权柄的话语。基督在这里宣告,如果教会不处理错误,祂自己要施行审判。

    这句话极其严肃,因为它让我们明白,基督不是一个对教会内部罪恶毫无反应的元首。我们有时把“耶稣充满恩典”误解成“耶稣永远不会严厉审判祂的教会”,但启示录完全不是如此。

    基督爱祂的教会,所以祂洁净祂的教会。

    希伯来书说,神所爱的,祂必管教。真正的爱不是任凭所爱的人走向毁灭。医生切除恶性肿瘤不是因为恨病人,而恰恰因为要救病人。同样,基督对罪的审判与祂对教会的爱并不矛盾。

    对于教会领袖而言,这是一种特别严肃的提醒。如果牧者因为害怕人、害怕冲突、害怕失去人数,就永远不敢宣讲罪、不敢实行合乎圣经的劝戒,实际上并没有保护教会,而是在把最后的处理交给基督亲自进行。

    十一、隐藏的吗哪说明真正供应教会生命的不是世界,而是基督自己

    基督向得胜者应许:“我必将那隐藏的吗哪赐给他。”

    吗哪首先使我们想到出埃及记。以色列人在旷野没有食物时,神从天赐下吗哪供应他们。后来,耶稣在约翰福音第六章把吗哪进一步指向自己,称自己为“从天上降下来生命的粮”。

    因此,“隐藏的吗哪”很可能代表神在基督里赐给祂百姓真正的生命和供应。

    这与别迦摩的处境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妥协者可能认为,如果不参加某些与偶像崇拜相关的社交和行业活动,就会失去现实利益;但基督说,真正供应你生命的是我。

    这触及妥协背后的核心问题:我们究竟相信谁养活我们?

    人之所以向偶像妥协,常常不是因为真心相信偶像,而是因为害怕失去工作、地位、关系和安全感。但基督借“隐藏的吗哪”提醒教会,真正的生命来源不是世界体系,而是祂自己。

    这并不意味着基督徒可以不工作、不规划生活,而是说我们不能为了得到受造物而背叛赐下一切的主。

    十二、“白石”和“新名”强调基督对得胜者的接纳、归属和亲密认识

    基督继续应许:“并赐他一块白石,石上写着新名;除了那领受的以外,没有人能认识。”

    “白石”具体来自哪一种古代习俗,学者提出过多种解释。古代白色石块有时与宣告无罪、宴席入场、奖赏或身份记号有关,但经文没有明确告诉我们必须采用哪一种背景,因此不宜过度确定。

    可以比较肯定的是,“白石”和“新名”共同表达了基督对祂百姓的接纳、身份和归属。

    在圣经中,“名字”常常不只是一个称呼,而与身份有关。神给亚伯兰改名为亚伯拉罕,给雅各改名为以色列,都与神赐予他们新的圣约身份有关。启示录后面也反复讲到神的名写在祂百姓身上,与兽的印记形成对比。

    所以,世界可能给忠心基督徒各种标签,称他们愚蠢、落后、极端或不合群,但真正决定他们身份的不是世界,而是基督。

    “除了那领受的以外,没有人能认识”还带有一种非常亲密的意味。基督不仅救赎一个抽象群体,祂也认识属祂的每一个人。得救不是消失在人群中,而是进入与基督真实、个人性的圣约关系。

    十三、推雅推喇教会说明一个不断增长的教会仍可能在关键问题上严重失守

    从第18节开始,基督转向推雅推喇教会。祂首先说:“那眼目如火焰、脚像光明铜的神之子说……”

    然后在第19节给予非常积极的评价:“我知道你的行为、爱心、信心、勤劳、忍耐,又知道你末后所行的善事,比起初所行的更多。”

    这是七教会中相当特别的一句称赞。以弗所是“起初的爱”逐渐衰退,而推雅推喇却在许多善行上不断增长。他们有爱心、有信心、有服侍、有忍耐,并且末后的行为比起初更多。

    如果我们只看这些指标,可能会认为这是一间相当健康的教会。

    但是,基督紧接着说:“然而有一件事我要责备你。”这说明教会的属灵健康不能只看成长和事工数量。一间教会可能越来越忙,善事越来越多,仍然可能在真理和圣洁上存在致命漏洞。

    这对今天非常有提醒。我们容易用“人数增加”“活动越来越多”“奉献增长”“社会服务增加”来判断教会是否健康。这些当然可能是好的现象,但都不是终极标准。

    一个教会如果在爱心服侍上不断增长,却同时容忍严重错误教导,基督并不会因为它其他方面表现良好,就忽略这个问题。

    真正的属灵成熟必须是整体性的:爱心、真理、信心、圣洁、忍耐和纪律彼此不能完全割裂。

    十四、“神之子,眼目如火焰,脚像光明铜”说明基督能够看透隐藏妥协并有权施行审判

    这里基督特别称自己为“神之子”,并再次提到“眼目如火焰,脚像光明铜”。

    为什么向推雅推喇教会特别强调这些特征?因为这间教会的问题恰恰涉及隐藏的内心、秘密的行为和不愿处理的罪。

    “眼目如火焰”表示基督能够穿透一切表象。推雅推喇教会可能有很好的爱心事工,外表充满服侍,但基督也看见其中被容忍的败坏。

    “脚像光明铜”则显明祂有坚定施行审判的权柄。后面祂还明确说:“我是那察看人肺腑心肠的,并要照你们的行为报应你们各人。”

    这说明人最深层的动机并不向基督隐藏。我们可能隐藏罪,可能合理化行为,甚至可以在教会中维持非常敬虔的形象,但基督看见。

    这不是为了让信徒陷入病态恐惧,而是为了摧毁虚假安全感。福音不是说“只要别人不知道就没有问题”,而是让人坦然来到那位察看内心的主面前悔改。

    真正的安全不是成功隐藏罪,而是让基督赦免和洁净罪。

    十五、“你容让那自称是先知的妇人耶洗别”说明教会的问题不只是她教导错误,更是教会容忍她持续教导

    第20节说:“然而有一件事我要责备你,就是你容让那自称是先知的妇人耶洗别教导我的仆人,引诱他们行奸淫,吃祭偶像之物。”

    这里“耶洗别”很可能不是这名女子真实的名字,而是基督借旧约人物给她一个属灵性质的称呼。旧约中的耶洗别是亚哈王的妻子,她大力推动巴力崇拜,逼迫耶和华的先知,使以色列陷入严重偶像崇拜。

    因此,把这个假教师称为“耶洗别”,是在揭示她的属灵性质:她在神百姓中推动偶像妥协,并用所谓属灵权威为这种妥协辩护。

    需要特别注意,经文责备推雅推喇教会的重点之一是“你容让”。这说明基督不仅责备耶洗别,也责备教会对她的态度。

    错误教师出现,并不意味着一间教会立刻成为坏教会,因为任何时代都有可能有人传播错误。真正的问题是:教会发现以后怎样回应?

    如果教会为了避免争议,或者因为这个人有恩赐、有影响力、有追随者,就不愿按照神的话检验她的教导,那么教会就开始参与她造成的问题。

    这也说明“属灵恩赐”绝不能高于真理。一个人可能很有口才,可能自称有异象、有预言、有特别属灵经历,但所有教导都必须接受使徒启示的检验。

    改革宗传统坚持“唯独圣经”,正是拒绝任何个人属灵权威凌驾于神已经启示的话语之上。

    十六、耶洗别“自称是先知”说明自称拥有属灵权威不等于真正来自神

    经文没有说基督承认她是先知,而是说她“自称是先知”。

    这一点非常重要。圣经从来没有教导我们,只要一个人说“神告诉我”“圣灵启示我”,我们就必须接受他的内容。相反,圣经不断要求神的百姓查验一切属灵宣称。

    旧约申命记已经给出检验假先知的原则,新约也要求教会分辨诸灵。使徒保罗甚至说,即使是天上的使者若传另一个福音,也应当被拒绝。

    所以,属灵权威不是靠自我宣称建立,而要受神话语检验。

    这对教会非常现实。最危险的错误常常不是直接说“我要反对圣经”,而是披着属灵语言出现。有人可能说:“传统理解太死板,我有更深启示”;有人可能用个人经历取代经文;也有人可能以“圣灵带领”为理由要求别人顺服自己的决定。

    改革宗神学强调,圣灵与圣经绝不会互相矛盾,因为圣经正是圣灵所默示。真正来自圣灵的带领不会叫人违背圣灵已经赐下的话。

    因此,越是声称属灵权威的人,越需要接受圣经公开而严肃的检验。

    十七、“我曾给她悔改的机会”说明基督的审判并不轻率,而是在长期忍耐之后临到

    基督说:“我曾给她悔改的机会,她却不肯悔改她的淫行。”这句话非常重要,因为它向我们显明基督审判的性质。

    祂并不是一发现罪就毫无怜悯地施行毁灭。祂给人悔改的机会。这里甚至明确说明,这个错误教师已经得到一段悔改的时间。

    这与整本圣经对神性情的启示一致。神不以恶人的死亡为乐,而是呼召罪人回转。祂“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但神的忍耐不能被理解为神默认罪。

    耶洗别的问题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不肯悔改”。这四个字非常严肃。罪人最终受审,并不是因为神从来没有呼召他回转,而是因为人在神的光照和警告面前仍然坚持自己的道路。

    因此,我们不能因为神暂时没有立刻审判,就认为某种罪一定没问题。彼得后书提醒我们,主的宽容是为了给人悔改机会,而不是证明审判不会来到。

    神延迟审判,是恩典;如果人利用这段恩典继续犯罪,最后的审判反而更加严肃。

    十八、“我要叫她病卧在床”表明基督能够在历史中对祂的教会施行真实管教

    基督接下来宣告审判:“看哪,我要叫她病卧在床。那些与她行淫的人,若不悔改所行的,我也要叫他们同受大患难。”

    这里“床”形成一种很有讽刺意味的对应。原本可能与淫乱和享乐有关的“床”,如今成为病痛和审判之地。

    是否一定指某种具体疾病,经文没有要求我们进一步确定。重点是基督会对坚持不悔改的罪施行真实管教和审判。

    这也提醒我们,神在历史中有时确实会借环境、痛苦、损失甚至身体管教祂的百姓。哥林多前书11章讲到有人轻慢主餐,因此在教会中有人软弱、患病甚至死亡。

    但我们必须非常谨慎,不能倒过来说每一种疾病或患难都一定是某项具体罪的直接惩罚。约伯记和约翰福音第九章已经清楚反对这种简单推论。

    正确的理解是:神拥有用各种方式管教和审判的主权,但我们没有资格在缺乏启示根据时,随意判断某个受苦者“肯定是因为犯了某罪”。

    对我们自己而言,患难可以成为省察和悔改的机会;对别人而言,则应当带着怜悯,而不是武断定罪。

    十九、“我要杀死她的党类”显明基督最终不会允许腐败无限扩散

    经文中的“党类”有译本理解为她的“儿女”,也就是那些真正接受她教导、成为她属灵后代的人。基督宣告,如果他们坚持不悔改,就必遭遇审判。

    这里让我们看见一个非常严肃的事实:错误教导绝不是无害的思想游戏。它会产生“后代”,会塑造人的生命,也会在教会中形成一个群体。

    一个错误刚出现时可能只是一个人的观点,但如果长期传播而没有被纠正,就会有人接受、模仿、继续传扬,最终形成一种文化。

    因此,教会不能只问:“这种教导是不是马上会毁掉教会?”还需要问:“如果这一原则被接受并持续十年、二十年,会把下一代带到哪里?”

    属灵败坏常常是渐进的。

    第一代也许只是稍微放宽界限,第二代就会认为旧界限根本不重要,第三代可能完全拒绝原来的信仰。正因为基督爱祂的教会和下一代,祂才如此认真对待错误教导。

    二十、“我是那察看人肺腑心肠的”说明最后的审判完全公义,因为基督知道人的真实状况

    基督说:“叫众教会知道,我是那察看人肺腑心肠的,并要照你们的行为报应你们各人。”

    “肺腑心肠”代表人的内在思想、愿望和动机。也就是说,基督的审判不是根据表面证据的猜测,而是根据完全知识。

    人类法院只能根据可获得的证据判断,因此可能有误判;基督却不会,因为祂不仅知道行为,也知道行为背后的动机。

    这里又说“照你们的行为报应你们各人”,需要与因信称义的福音正确结合。圣经并没有因此教导靠行为赚取称义。罪人在神面前被称义,仍然唯独因为基督的义,借着信心领受。

    但是,行为会显明一个人的信心到底是真是假。

    雅各说,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耶稣也说好树结好果子。最后审判中,行为不是称义的功劳基础,却是生命真实归属的重要证据。

    改革宗信仰因此既反对“靠行为得救”,也反对“得救以后行为完全无所谓”。唯独恩典得救的人,也必被圣灵更新并结出悔改的果子。

    二十一、“撒但深奥之理”说明追求所谓高级属灵知识可能成为骄傲和犯罪的掩饰

    基督对推雅推喇其他没有接受这种教导的人说:“就是一切不从那教训、不晓得他们素常所说撒但深奥之理的人。”

    这里很可能带有讽刺意味。错误教师可能声称自己拥有某种“深奥”的属灵知识,认为普通信徒不懂,而真正成熟的人可以进入更高级的属灵自由。

    早期教会后来确实面对过一些类似诺斯底主义倾向的思想,认为灵性知识比身体行为重要,甚至有人认为属灵人可以接触罪恶而不受污染。启示录这里所记载的是否已经完全等同于后来成熟的诺斯底主义,不能武断确定,但其危险方向十分相似:用所谓高级知识降低圣洁要求。

    基督直接把这种所谓“深奥”称为“撒但深奥之理”。

    这给教会一个重要提醒:真理当然有深度,神学也需要认真学习,但真正的神学深度永远不会使人轻视圣洁。

    如果一个人的知识越多,越觉得自己超越普通道德要求;越“属灵”,越认为圣经清楚命令不再适用于自己;越有恩赐,越觉得别人不能问责他,那么这种所谓深度实际上非常危险。

    真正认识神的人应当更加谦卑,更加敬畏,更加愿意顺服,而不是更加自我特权化。

    二十二、“我不将别的担子放在你们身上”显明基督体恤那些在败坏环境中忠心的人

    基督对那些没有接受耶洗别教训的人说:“我不将别的担子放在你们身上。”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安慰。

    推雅推喇教会内部已经存在复杂问题,而忠心信徒可能感到压力很大。他们既要面对外部社会环境,又要面对教会内部错误。基督没有无限增加他们的负担,而是知道他们能够承受多少。

    这与基督作为大牧者的性情一致。祂要求圣洁,却不是苛刻的主人。祂知道人的软弱,知道环境,也知道每一个人的承受能力。

    这对牧养也很有帮助。教会领袖不能把自己所有理想、计划和要求都变成信徒必须承担的属灵重担。基督的轭是容易的,担子是轻省的。教会不能用大量人为规条代替圣经命令,也不能把人的偏好提升到与神话语同等位置。

    真正的属灵权柄不是不断给人加担子,而是帮助人忠于基督已经清楚吩咐的事情。

    二十三、“但你们已经有的,总要持守,直等到我来”说明基督徒的任务往往不是寻找新奇,而是忠心守住所领受的福音

    基督说:“但你们已经有的,总要持守,直等到我来。”这句话非常朴素,却极其重要。

    面对所谓“深奥之理”的诱惑,基督没有要求忠心信徒去寻找更神秘、更高级的知识,而是说:“你们已经有的,总要持守。”

    他们已经拥有福音,已经拥有使徒教训,已经认识基督;真正需要的不是新的秘密,而是忠心守住所领受的真理。

    今天教会同样容易追求新奇。新的方法、新的属灵经历、新的神学潮流、新的所谓启示,总是比“持守已经领受的福音”更吸引人。

    但基督教成熟往往表现为越来越深地进入同一个福音,而不是不断离开福音寻找新奇。

    归正信仰特别强调教会必须守住所交付圣徒的真道。我们当然可以不断学习,也需要在时代处境中思考怎样表达信仰,但不能为了显得新颖而修改福音本身。

    “直等到我来”又把忠心与末世盼望联系起来。教会不是持守几十年以后就可以退休,而是要一直守到基督再来。

    二十四、“得胜又遵守我命令到底的,我要赐给他权柄制伏列国”说明受苦教会最终要与基督一同作王

    基督应许:“那得胜又遵守我命令到底的,我要赐给他权柄制伏列国。”

    这句话对当时受压迫的基督徒具有极大反差。现在他们可能被帝国权力边缘化,甚至没有多少社会影响力;但基督说,将来他们要与祂一同作王。

    这里并不是鼓励教会现在通过武力建立地上统治,而是指向圣徒在基督最终国度中分享祂君王性的得胜。

    保罗也说,圣徒将要与基督一同作王。救恩不仅是罪被赦免,也包括恢复人在创造中原本蒙召承担的治理使命。

    亚当受造时本来就是神的代理者,要治理受造界;罪使这种治理败坏。基督作为末后的亚当恢复真正的人类君王身份,并让与祂联合的百姓分享祂的荣耀。

    因此,教会今天不需要因为缺少世俗权力而焦虑。我们的使命不是抢夺世界王座,而是忠于羔羊。真正的王权由基督赐下,不是靠教会模仿世界争夺得来。

    二十五、“他必用铁杖辖管他们”首先指向诗篇第二篇中弥赛亚的王权

    启示录2:27说:“他必用铁杖辖管他们,将他们如同窑户的瓦器打得粉碎。”

    这句话明显引用诗篇第二篇。诗篇第二篇描写列国和君王敌挡耶和华和祂的受膏者,但神却宣告祂已经立自己的王在锡安,并且要把列国赐给受膏者为基业。

    因此,“铁杖”首先属于基督的弥赛亚王权。铁杖象征不可抗拒的统治和最终审判。瓦器在铁杖面前没有抵抗能力,同样,一切敌挡基督的帝国和权势最终都不能站立。

    但启示录令人惊讶的地方是,基督竟把这种与自己作王有关的权柄分享给得胜的圣徒。

    这说明教会与基督的联合不仅涉及受苦,也涉及荣耀。我们现在与祂一同忍耐,将来要与祂一同作王。

    这同时也纠正一种错误:基督徒现在若受苦,不代表将来也永远卑微。今世的身份不是最终身份。世人可能轻看圣徒,但在新创造中,他们将与基督共享王权。

    因此,圣徒可以忍耐,不是因为苦难本身美好,而是因为知道最后的结局属于基督和祂的百姓。

    二十六、“我又要把晨星赐给他”最终指向基督自己成为圣徒最大的赏赐

    最后,基督说:“我又要把晨星赐给他。”

    “晨星”在启示录22:16得到一个非常重要的解释,基督自己说:“我是明亮的晨星。”因此,这里的应许最终不能只理解为某种外在奖赏,更深的意义是:基督把祂自己赐给祂的百姓。

    晨星出现在黎明之前,宣告黑夜即将结束。因此,它也带着末世盼望:现今的黑暗、逼迫和诱惑不会永远持续,基督的显现将带来新创造的黎明。

    这也帮助我们重新理解救恩中的奖赏。基督徒最终最大的福分不是黄金街道,也不是逃离痛苦,而是得着基督自己。

    神对亚伯拉罕说:“我是你的盾牌,必大大地赏赐你。”诗篇也说:“除你以外,在天上我有谁呢?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没有所爱慕的。”

    真正成熟的信仰最终会从“神能给我什么”进入“神自己就是我的产业”。

    这也正是为什么圣徒可以拒绝巴兰、耶洗别和世界的诱惑。世界说:“妥协一下,你就可以得到更多。”基督却说:“持守到底,我把我自己赐给你。”

    当基督本身成为我们的至宝,偶像的吸引力才真正开始失去力量。

    二十七、别迦摩与推雅推喇共同揭示:教会最大的危险之一,是把妥协误认为成熟

    把两封书信放在一起,我们可以看见一个非常清楚的属灵规律。别迦摩面对巴兰和尼哥拉的教训,推雅推喇面对耶洗别的教导;二者都不是要求教会完全抛弃“基督徒”身份,而是在教会与世界之间制造一种可以和平共存的妥协模式。

    这种妥协之所以危险,恰恰因为它常常显得很合理。

    人可能说:“我们不能太绝对,否则怎么与社会相处?”“时代已经改变了,圣经不能按照过去的方式理解。”“我们需要更有包容性。”“这些只是个人生活问题,不应该影响信仰。”

    这些话有时可能涉及真实而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因为基督徒确实不应该用不必要的规条隔绝世界。但关键始终在于:这种“适应”是否要求我们重新定义神已经明确称为罪的事情?是否要求我们把属于基督的忠诚交给偶像?是否让神的话失去最终审判标准?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不是文化适应,而是妥协。

    改革宗传统强调教会既在世界中,又不属于世界。我们不能建立一个完全隔绝社会的封闭群体,因为基督差遣教会进入世界作盐作光;但我们也不能为了被世界接受而失去自身身份。

    教会若与世界完全没有任何张力,有时候反而需要问:究竟是世界已经全然归向基督,还是教会已经不再真实见证基督?

    二十八、真理与爱不是竞争关系,真正的爱一定关心圣洁和悔改

    别迦摩和推雅推喇的经文也纠正一个现代教会非常常见的误解,就是把爱和真理放在对立面,好像越强调真理就越没有爱,越强调爱就越不能指出错误。

    但基督显然不是这样。

    祂爱推雅推喇教会,所以称赞他们的爱心;正因为祂爱他们,所以也严厉指出耶洗别的问题。神的爱不会对毁坏人的罪漠不关心。

    如果一个医生发现病人患有致命疾病,却因为害怕让病人难受而始终不告诉他,这不能叫爱。同样,如果教会明知道某种教导使人远离基督,却为了保持表面和谐始终不说,这也不是真正的爱。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一个人可以说自己是在“捍卫真理”,但如果他的态度充满骄傲、羞辱、恶意和自义,也没有真正活出基督的真理。

    圣经要求的是“用爱心说诚实话”。

    因此,教会既不能牺牲真理维持和平,也不能牺牲爱心捍卫真理。真理决定爱的方向,爱决定我们持守真理时的态度和目的。

    二十九、基督给两间教会的信息最终都是悔改、持守和得胜

    别迦摩和推雅推喇的处境虽然不同,但基督给出的道路非常一致。

    对妥协的人,祂说:悔改。

    对仍然忠心的人,祂说:持守。

    对所有属祂的人,祂应许:得胜。

    这三个词几乎可以概括教会在世上的属灵生活。

    我们需要不断悔改,因为教会仍然由蒙恩的罪人组成;我们需要持守,因为世界和撒但不断试图使教会离开福音;我们也有得胜的盼望,因为最终的胜利不取决于我们的力量,而建立在已经得胜的基督身上。

    因此,《启示录》对罪的揭露虽然非常严厉,却从来不是要把教会带入绝望。每一次警告几乎都同时带着悔改的道路和得胜的应许。

    基督责备祂的教会,是因为祂还在向教会说话;祂呼召悔改,是因为恩典的门仍然敞开。

    真正可怕的状态不是“基督指出我们的罪”,而是我们已经听惯祂的话,却再也不愿意悔改。

    本讲总结

    别迦摩和推雅推喇教会共同告诉我们,撒但攻击教会有两种主要方式:一种是从外面逼迫,一种是从里面诱惑。别迦摩面对安提帕被杀这样的公开逼迫,却仍然坚守基督的名,这值得称赞;但与此同时,教会内部却有人接受巴兰和尼哥拉一党的教训。推雅推喇在爱心、信心、勤劳和忍耐上不断增长,却容让自称先知的耶洗别引诱神的仆人进入偶像崇拜和淫乱。

    因此,外部受逼迫并不能自动保证教会内部健康,事工不断增长也不能证明所有事情都合乎基督心意。基督不只看我们做了多少事情,也看我们是否真正忠于祂的话。

    巴兰的故事告诉我们,当外部攻击无法摧毁神的百姓时,仇敌可能用内部诱惑使他们自己妥协;耶洗别的故事则告诉我们,错误教导一旦被赋予属灵权威,就可能让罪披上神学外衣。因此,教会必须既有爱,又有真理;既有忍耐,也有纪律;既接纳悔改的罪人,也拒绝把不悔改的罪正常化。

    基督的警告十分严肃,因为祂眼目如火焰,能够看透人心;祂脚如光明的铜,有权审判一切罪恶。但祂的应许也极其宝贵。得胜的人要吃隐藏的吗哪,领受新名,与基督一同作王,并且最终得着那“明亮的晨星”——基督自己。

    所以,这两封书信真正的问题最终归结为一个选择:我们究竟愿意暂时得到世界而失去对基督的忠诚,还是宁可为了基督失去世界,却最终得着基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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