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轻易审判人,也不要轻易称赞人——学习在神面前谨慎自己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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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会中,我们常常听见这样的教导:不要论断人,因为审判人的权柄属于神。这的确是圣经明确的教导。然而,许多人只看见了问题的一半,却忽略了另一半同样重要的真理。如果人的审判没有最终权柄,那么人的称赞其实也没有最终权柄。很多基督徒对于批评别人会有所顾忌,却对称赞别人毫无保留;对于论断别人会感到不安,却习惯于轻易地高举人、推崇人、神化人。然而从圣经的角度来看,无论是定人的罪,还是定人的义,无论是把人踩在脚下,还是把人抬到高处,本质上都涉及一个问题:人是否越过了自己的界限,试图代替神作出最终的评价。圣经让我们看见,审判属于神,称许同样属于神;定罪属于神,最终的称义也属于神。因此,一个真正敬畏神的人,不仅要谨慎自己的批评,也要谨慎自己的称赞。

人之所以容易犯这样的错误,是因为我们天然喜欢按照自己的标准评价人。我们看见一个牧师讲道有能力,就认为他一定属灵;看见一个人热心服侍,就认为他一定敬虔;看见一个人知识丰富,就认为他一定成熟;看见一个人拥有众人的认可,就认为他一定蒙神喜悦。然而圣经不断提醒我们,人所看见的极其有限。撒母耳奉命去膏立新的君王时,看见以利押高大的身材和出众的外貌,立刻认为神所拣选的人一定就是他。但神却对他说:“耶和华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华是看内心。”这句话不仅是在提醒我们不要轻易否定一个人,同样也是提醒我们不要轻易肯定一个人。因为人的眼睛只能看见行为,却看不见动机;只能看见外表,却看不见内心;只能看见今天,却看不见将来。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是在作出客观评价,其实不过是在根据有限的信息作出主观判断。

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四章中对此有极深刻的认识。他说:“连我自己也不论断自己。我虽不觉得自己有错,却也不能因此得以称义;但判断我的乃是主。”保罗并不是说是非不重要,而是在强调最终的判断权不属于人。连保罗自己都不敢根据自己的感觉断定自己在神面前的光景,因为他知道,人对自己的认识都是有限的。同样,一个人对别人的认识更加有限。我们不了解别人真实的挣扎,不了解别人隐藏的软弱,也不了解别人深处的动机。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论是定罪还是称赞,其实都带着极大的局限性。人常常把自己当成法官,对别人进行评价,却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同样需要恩典的罪人。

今天的教会生活中有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就是人们热衷于制造属灵明星。只要某个牧师讲道有能力,人们就开始不断称赞;只要某个传道人有影响力,人们就开始不断追随;只要某个机构发展迅速,人们就开始认为一定特别蒙神祝福。久而久之,人们谈论神越来越少,谈论人越来越多;高举基督越来越少,高举领袖越来越多。这种现象其实并不新鲜。哥林多教会早已出现过类似的问题。有人说自己属保罗,有人说自己属亚波罗,有人说自己属矶法。表面上看是在尊重属灵领袖,实际上却已经把人的位置抬得过高。保罗因此严厉地提醒他们:“亚波罗算什么?保罗算什么?无非是执事。”又说:“栽种的算不得什么,浇灌的也算不得什么,只在那叫他生长的神。”保罗并不是否认神会使用人,而是在提醒信徒,不要把属于神的荣耀转移到人的身上。因为人所有的恩赐、能力、机会和果效,最终都来自神。若离开神,人什么都不能做。因此,当我们的称赞停留在人身上,而没有把荣耀归给神的时候,这样的称赞本身就已经偏离了圣经。

更危险的是,人往往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去称赞人,而不是根据圣经的标准去评价人。有人喜欢口才好的讲员,于是认为讲得精彩就是属灵;有人喜欢温柔体贴的牧者,于是认为亲切和蔼就是敬虔;有人喜欢雷厉风行的领袖,于是认为管理能力就是成熟;有人喜欢知识丰富的人,于是认为神学水平就是生命水平。然而圣经从来没有这样教导。圣经评价一个人,不是根据他是否符合我们的喜好,而是根据他是否忠于神。问题在于,人的喜好往往是变化的,也是带着偏见的。当我们按照自己的感觉去高举人的时候,其实已经让自己的标准取代了神的标准。这样的称赞看似积极,实际上却隐藏着属肉体的倾向。

圣经甚至提醒我们,称赞本身也是一种试炼。箴言说:“鼎为炼银,炉为炼金,人的称赞也试炼人。”很多人认为批评会使人跌倒,却很少意识到称赞同样会使人跌倒。批评可能引发苦毒,称赞可能引发骄傲;批评可能暴露人的软弱,称赞同样可能暴露人的败坏。历史上许多跌倒的人,不是在贫穷时跌倒,而是在成功时跌倒;不是在被轻看的时候跌倒,而是在被众人追捧的时候跌倒。因为掌声往往比攻击更容易麻痹人的心。当一个人不断被称赞的时候,他很容易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比别人更好,真的比别人更属灵,真的比别人更重要。于是原本属于神的荣耀,渐渐被转移到了人的身上。

使徒行传中的希律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当众人高喊“这是神的声音,不是人的声音”时,希律没有拒绝这样的称赞,也没有把荣耀归给神。结果神立刻审判他。希律的问题不仅是骄傲,更是接受了本来属于神的荣耀。事实上,每一个被人称赞的人都会面对类似的试探。今天的教会之所以不断出现领袖崇拜的问题,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太喜欢高举人,而人又太喜欢接受这种高举。于是称赞的人和被称赞的人一起落入试探之中。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不能鼓励别人,也不是说我们不能感谢别人的服侍。圣经并不反对合宜的肯定。保罗经常感谢他的同工,也常常提到他们忠心的摆上。然而保罗的肯定始终有一个特点,就是他的焦点最终不是停留在人身上,而是停留在神的恩典上。他称赞的不是人的伟大,而是神在这个人身上的工作;他感谢的不是人的能力,而是神所赐的恩典。因此,一个真正合乎圣经的鼓励,不是把人抬高,而是把荣耀归给神;不是制造偶像,而是见证恩典;不是让人看见人的伟大,而是让人看见神的作为。

归根结底,无论是审判还是称赞,都暴露出人对自己位置的误解。我们总以为自己看得很清楚,总以为自己判断得很准确,总以为自己有能力评价别人。然而圣经不断提醒我们,人不是神。我们看不见内心,看不见动机,看不见全部事实,也看不见未来的结局。今天被众人称赞的人,明天可能跌倒;今天被众人轻看的人,明天可能被神大大使用。人的评价总是短暂的,也是有限的;神的评价才是真实的,也是永恒的。

因此,一个真正敬畏神的人,会学习谨慎自己的舌头。他不会轻易审判别人,因为知道自己不是审判官;他也不会轻易高举别人,因为知道自己不是最终的评判者。他会按照圣经分辨是非,却不会越过神所设立的界限;他会感谢神在别人身上的恩典,却不会把荣耀归给人;他会欣赏忠心的服侍,却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基督的位置上。因为他知道,人所有的评价都有局限,惟有神的判断永远正确;人所有的称赞都会过去,惟有神的称许永远长存。

有一天,所有人的掌声都会停止,所有人的批评也都会消失。那些曾经被高举的人,要站在神面前;那些曾经被轻看的人,也要站在神面前。那一天,不是人的评价决定一切,而是神的评价显明一切。真正重要的,不是我们得到了多少人的认可,也不是我们获得了多少人的称赞,而是在神面前是否忠心。因此,我们应当谨慎自己的口舌,不轻易定人的罪,也不轻易定人的义;不轻易贬低人,也不轻易高举人;把最终的审判权和最终的称许权都归给神。因为惟有祂知道人的内心,惟有祂知道人的动机,惟有祂配得作最终的判断者。愿我们学会在敬畏中说话,在谦卑中评价,在真理中行事,把一切荣耀都归给那位独一的审判者和拯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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